2010年2月4日 星期四

喉痛

这两天烟抽多了,昨天酒又喝多了,更痛苦的是睡觉被子盖太厚,半夜登掉了。今天终于把自己作祟病倒。

希望早点好起来,过年还要吃那么多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呐!

2010年2月1日 星期一

删除了几篇文章。前几天忽然想起来我是要学学英文的,在reader里试着翻译好了直接mail到blogger。译了几条而已,就放下了。一则翻译一句新闻至少要花费我5min,二则reader的mail共享排版太丑了,实在不适合放到blog里。

又翻看了之前日志,突然也想删,因为现在的想法和过去不一样,为了让看到的人知道我是有原则的,是一贯的,所以要删。

但是删了又恢复,恢复了又删,来来回回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删掉。思想总会随着成长渐渐变化,何况这几年又是我树立一生的人生观与价值观的至关重要的时刻。等我老去这blog还在的话似乎还可以回味一下当年是哪些事情使得这辈子做事终于有了个清晰的章法。

可悲的是我的blog里对自己的记录并不多,也就被墙之后,慢慢多了起来。实际上在刚刚开设blog的时候我是很喜欢写自己的,像现在一样喜欢。后来慢慢觉得我的blog还有别人在看,我似乎应该去迎合一下别人的口味,所以,叙事和评论占了大幅的篇章。可惜的是这些努力并没有留住任何人,在政府一刀砍下之后,痛到了,才知道这blog只是我自己的。

以前会很鄙视在博客上婆婆妈妈的记录生活琐事的人,现在想来那样子某日反刍一定很幸福。

昨天twitter上看到艾未未大叔说在上海。随口就说了一下,“大叔您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到松江的出口加工区看看,特别是下班时,景象很壮观。我表姐和弟弟都在里面,一天12个小时那是少的,我表弟最可怜,一个月了天天是夜里上班。”

没想到大叔竟然回复了,我一下子就亢奋了,把这边的大致情况介绍了一下。原推如下:

@aiww 这里收保护费的,打架的,以前的港剧是什么样,这里就是啥样。加工区门口的黑车排的特别壮观。他们都是有组织的,3块一天交给当地的混混,才可以在那里接客。抓到了之后除了被罚之外不熟悉的还要遭受黄牛的讹诈。

@aiww 松江新城的地中海,和加工区那,特别是车墩镇。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世界。距离只有十几里路。

@aiww 这个加工区基本上是台湾“广达电脑”一家顶起来的,加工区好多工厂都是广达的供应商。广达您知道吧,全球最大的笔记本代工厂,和富士康一样,只是老板比较低调,名气略逊。

@aiww 他们主要做的机种都是国外的大品牌,比如HP、Dell、联想,Apple的东西是富士康和广达分着做的。松江、闵行、苏州这几个地方电子厂的年轻工人或多或少和广达都会有点联系。生产的东西即使不是交给广达也是交给广达的供应商。

@aiww 广达直系工厂在上海的工人就有四万。大多数是年轻人。他们一年到头赚的钱,基本上也都丢给上海了。这边一间民房,您无法想象的,就一张床,月租300。像他们普通工人的底薪是960块,一个月加班加满也就2000~3000出头,也就是光加班就是2000块

@aiww 但是,他们一般都是从农村来的。苏北、河南、徽北居多。江西和贵州的也很多。所以他们对这样的酬劳觉得还凑合,只是经常会抱怨很累。但是我觉得最痛苦的是整天被绑在工作上,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的生活是好是坏。在他们的意识中以自己的本事似乎这就是最佳的生活方式了。

@aiww 还有个好玩的事,跟他们说裆坏,他们会干你。要是说政府黑,那没事,他们很赞同。

@aiww 大叔,睡了。我爸比您大三岁,叫他睡这么晚他会崩溃的!注意身体。

当时特别想请大叔肯定一下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我讨厌twitter上整天为意识形态争吵的人,我觉得这些争论虽然不能说是无意义的,但是对这个社会的进步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有时候甚至会弄巧成拙。其实大的方面可以去介绍一下人权、民主方面的认识,细节可以去关注一下周围人的生存状况,让周围人有争取权力的意识。仅仅只为意识形态去争,实在没有必要。就像基督徒和穆斯林去争谁的信仰更好,这完全是没有结果的吗。

作为一个屁民,为社会进步能做到的最行之有效的贡献就是默默的去影响周围人了。这种沉默往往比呐喊来的更有力量。

 

到沃尔玛买了几盒酸奶,吃了犯困,睡。

2010年1月24日 星期日

那个时候之一

20080528112939560 我没上过大学,走上社会几年来几乎都是一个人在游荡。高中也就成了我所经历过的最后一段群居生活。因此留有很深很深的印象。直到现在很多梦里的场景还是那座承载了我四年回忆的校园。

高中生活并不快乐。我们高中是国家重点中学,来到这座校园无比兴奋,对未来充满期望。看着礼堂上郭沫若的题字,憧憬三年后考入重点大学,回来时衣锦还乡的超爽感觉。可是后来不是这样的。这学校尖子太多,往往一分之差就被人甩开好几个名次。好胜的个性让我恨透了,我并不比别人差,一两分能说明什么问题?有时甚至字体稍有不整一两分就没了。

但我还是努力着,身上背负了太多的期望。

高一很快就过去了,分科的时候受老娘的蛊惑,说文科没好的专业,还是理科好,以后考上理工类大学出来门路广。这样,我选了自己并不擅长的理科。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老娘的蛊惑是错的,我的选择是错的。

我喜欢逻辑,思考方式一般也是比较理性的,但是对数字确实不感冒。高二每次测试基本上都是语、外、生物三门加起来考个三百多分,后面加上物理和数学一起超不过四百。很痛苦,这个成绩连大专院校都无法考虑,何况我期望的一类本科,简直是做梦。

我不知道算不算自暴自弃,更多的是年少贪玩。如果选学的是自己感兴趣的可能还能控制一下玩心,课业吸引不了我,则心思自然会放到别的地方去。高二下半学期,成绩笃定是赶不上了,就疯玩。晚上经常偷偷翻墙出去通宵上网。我不太喜欢玩游戏,那时候上网更多的是找书看。对电脑特别感兴趣,也就是那段时间,我对电脑的了解有了很大的提升。

到现在都引以为傲的一件事情是我偷偷通宵竟然一次都没被抓到过。甚至在风声最紧的时候,老师组队去网吧抓人,我总是能够侥幸逃脱。那段时间表现上玩的是很high的,但是心里的郁闷谁知道呢。从那时起一直迷茫,迷茫到现在。

高二还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说,就是和我暗恋多年的那个女生和好了。我跟她的事情很曲折,曲折到自己都懒的去回忆。大致是初中时关系很好,高一时候她旧爱打了我,我一直觉得是她在中间搞事,然后就决裂了。高二时候我把她旧爱打了一通。然后她过来找我,问我为什么要这样。我以为她永远不会主动跟我有任何联系的。不过那次,哎,我想了很多,很纠结。是她为旧爱心痛呢,还是故意以此借口来找我的。听她后来讲的大概意思是利用那次机会想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不理她了。

这样看,我觉得我在她心目中还是有地位的。

的确是有地位的,她也说,我在她心中是没有人能替代的,很高的一个位置。但是,仅限朋友关系而已。前段时间她来上海,我带她玩,白天吃一张锅,晚上睡一张床,还是什么都没发生。和她交往我总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后来跟她打电话告诉她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她刚好去苏州工作换了电话,我没记,QQ也拉黑了。又在不同地方,估计这次可以断的彻底了。我不想这样,不想在一颗树上吊死。

在高二下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我的成绩已经接近崩溃。其实语文和外语还是很好的,每次都能考到班上前几名,其他就不堪入目了。我想解脱,未来如此渺茫,甚至想过活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好在我是能苟且的人,先是称病,好像是sars那段时间吧,大热天的天天抱个暖水带去医务室测体温,一测就不正常。sars爆发,体温不正常的我被顺利遣返回家。

在家里呆了半个月,还是不想回到学校,继续装病!我跟老娘讲我经常心脏跳的厉害,很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还是医院想收钱,去测了一下心律,还真不正常。这下事情大了,得了心脏病了。拿到诊断结果的那天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高二最后的日子一直在家呆着,没有测试,没有难搞的数学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真想一直这样“病”下去。

高三是要补课的,8月15号就开学了,正当最热的时候。后来几次心律测试很正常了,我也就理所当然的回到学校。返校第二下大雨,下的很大。我没带伞,朋友骑车子载我还摔了一跤。回到寝室已经成了落汤鸡了。事情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第二天我生病了,高烧,休息了几天回到教室,那天我也很奇怪了,因为不在计划之内。鼻子突然流血,止住了又流,一天之内生生流了七次,记得很清楚。可能是流血过多的原因,到了晚上头痛的不得了,哭天喊地的。同学实在受不了,给我爸妈打电话把我接回去。第二天去医院检查,鼻子里息肉长的太严重,需要马上手术。

我高兴,真他妈的高兴啊,无法形容的。

后来办了休学,高考也暂缓不用参加了。

其实手术休息一个月就好了,当初爸妈是赶着我去学校,后来实在拗不过我才办的休学。在家里整天闲着也不是个事。加上不受爸妈待见,后来偷偷跑去苏州找姐姐,我要打工,我要赚钱!

人背喝凉水都塞牙缝,什么破事都能被我遇上。到了苏州竟然撞见姐姐和前姐夫闹离婚。姐姐和姐夫恋了七八年,我上初中的时候就跟姐夫很熟识了,关系很好,感情很深。这事我说不清怪姐姐还是怪姐夫,姐夫当时没能耐,又不好好工作,吃喝都是我姐姐的。但是我还是觉得姐姐是错的,错就错在没把前姐夫甩掉就又找了个。也就是传说中的外遇!那段时间过的真不是滋味。跟妈打电话妈叫我劝姐姐,我怎么劝啊,我有什么办法?在他们吵闹中终于到了年关,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临走前给姐姐写了一封情深意切的信,说明看到姐夫那样不务正业,我是支持她的,但是事情不是这样干的,要先把他登掉,然后再找新的,所以,要先把他登掉。

我觉得我真他妈的损,但是能怎样呢。其实一开始姐姐把新姐夫介绍给我认识,我是非常抗拒的,但是后来感觉这人还不错,而且,姐姐都心意已决了,我有什么办法?固执己见,僵持下去害的是我们姐弟的感情。

过年回来前姐夫就不见了,婚已经离掉了。

倒抽一口寒气。这么多年的感情,又算什么呢?在爱情字典里真的找不到所谓永远,真的没有。

这期间托姐姐的福,还遇到了目前为止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个人,就是当时的老板,也是现在的老板。多的不想说,只能说能遇上他是幸运的。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要面对的总要面对,你跑不了。

又回到那所学校,在外面混了一年开阔了视野,觉得搞好学业还是最靠谱的。所以,痛定思痛决定要改造。首先,放弃了我不擅长的理科,而改选了文科。当时也挺痛苦的,没有了熟悉的朋友,周遭却一点没变,睹物思人。那种感觉奇伤无比啊!不过也好,没有诱惑,有了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后面还发生过一次好玩的事情。会考的时候,我左边的同学问我,喂兄弟,你学什么的?我说,你呢?他说,文科。我说,哦我理科。他说,那好啊,呆会记得叫我抄一下哦。我打了ok的手势。右边的同学过了一会又问我,喂,兄弟,你学什么的?我说,你呢?他说,理科。我说,哦我文科。他说,那好啊,呆会记得叫我抄一下哦!我说好。左边的同学就质疑了,说你刚不是说学理科的么?怎么变成文科了。我说,我文理通吃。

结果考起来我这边成了小抄集散地了。

其实我是很讨厌很鄙视抄袭的人的,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抄袭,这也可能是我以前每次都考不过那些家伙的原因。

有些注定的东西可能是你没有办法改变的。我们学校是封闭管理的,像我这种走读生生来就是被圈养的命,没有资格到校外去的,除了放假。谁叫我贪吃呢?那天特别想吃板面,遂跟走读生借了一张出门卡,溜出去了。其实保安是认识我的,出去的时候没管我,进来的时候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要查我的卡。典型的钓鱼执法。话说回来了,查就查呗,不是什么大事即使被教务主任知道了也就口头品评一顿的事。问题是那保安竟然跟大爷的似的拿着卡扇我了一巴掌。娘的,说白了你就一条狗而已,老子花钱雇的仆人跟老子装大爷啊!气不过跟他干了一仗。拎到教务处,主任一查档案,我是休学的。瞅都没瞅没瞅我一眼,话直接丢过来,回家吧。

我草你妈!

说到这里很难受。我收拾铺盖回家的时候,班主任告诉我,你叫你爸妈塞点钱,说几句好话,事情就过去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情。

想想没有必要,我还就横了,虽然痛苦,快十年的努力可能就因为这件小事全都白费了。但是我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去低声下气。我做错了,但是错不至此,既然你校方肯下此毒手,那么我觉得我这几年在这学校学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放手吧。

回到家爸妈说知道这事了,也没责怪我什么,只是说我太任性了。他们出奇的镇定,我原来想象的应该是爸妈要去贿赂要去求情,然后我大义凛然的斥责他们。这一切都没发生。直到今天我还很奇怪爸妈当时为什么没这么做。当然,我丝毫不怀疑爸妈是疼我的。

后来老娘讲了一句话,让我痛苦流涕。

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学业也就是个阶段性的东西,过去就过去了。

回家大概一周,外婆就去世了,天哪,真庆幸当时果断的离开了学校,不然见不到外婆最后一面的话,肯定是我今生至憾事。

现在还时常从以学校为场景的噩梦中惊醒,可能就是因为我的高中生活是不完整的吧。剩下的只能是一声叹息了。

衣锦还乡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日子过的最紧的时候,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只想多存点钱带回家里。

每年最高兴的就是再过几天,回到家,把厚厚的一沓老头票交到老娘手上,特别是老娘叫多留点自己花,我又做出一副十分不屑的样子来的时候,那种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感觉,是相当high的。

但是过完年回到工作的城市,两手空空,吃穿又紧起来,这苦楚也只能自己默默承受。谁叫自己那么爱打肿脸充胖子呢。

所以老娘一直认为儿子我在外面过的很好,很好。

上次打电话回家,老娘催促结婚。我现在实在是还没有结婚的经济基础,一旦婚结掉,孩子来了,上有老下有小,这压力非让我崩溃不可。我说,再缓几年吧,现在没钱。

老娘说,不用愁钱,过去几年我给她的钱她一分没花,都存着呢。也有不少了。

说实在的,我还真没算计过给了老娘多少钱。按照我们那边的标准,够结婚的话,应该不少。

我说,这钱是给你用的,你留着好了。结婚再缓几年,我赚够了再说。娘说,你傻啊,我要这么多钱干嘛。我和你老爸又不是不能动了,我们自己赚的就够用的了。你每年给我那么多钱,我根本用不上。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给我几百块就够我高兴的了。每年那么多钱我都拿着就是怕你乱花,帮你存着结婚用呢。现在年龄到了,我和你老爸也老了,看着人家都抱上孙子,我们心里急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过往每年希望的,并节制自己做到的所谓“衣锦还乡”,在母亲眼里不过是为了故意满足我而不愿戳穿的小把戏。儿行千里母担忧,儿子的心事母亲怎会不了解呢?

惭愧自己却一直不懂爸妈最需要的是什么。

2010年1月22日 星期五

腊八

如果不是Google我甚至忘记了这个节日。并不是印象不深刻,而是太快的生活节奏,不是大家都能想的起来的节日,我也便忘记了。

汗颜的是国内的几大网站并没有因这个节日的而作的改变,logo或是任何文字。反倒一个老外提示了我们——今天是腊八节。

这个节日没什么庆祝方式,仅仅吃一种名为“腊八粥”的粥点而已。如果像春节那样繁多的庆祝的话,大家倒也不会忘记了。

小时候每年腊八外婆都会煮腊八粥给我们吃,花生、大米、粉条,等等,没有什么佐料,煮出来是咸的,味道很醇。不知道别的地方的腊八是不是和我们那一样,反正我是很喜欢外婆煮的腊八粥的。

还有,每年腊八都必须的,吃粥的时候外婆总要讲讲腊八节和腊八粥的来历。

据说,从来有一对很懒的夫妻,妻子是那种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丈夫是那种从小爹妈出远门就得套个懒人饼(环形,套在脖子上的饼)的人。老爹是个员外,家境还算殷实。老爹死后夫妻俩不会持家,老本很快就啃光了。这年腊月初八,家里实在没什么吃的了。丈夫和妻子都饿的不行,最后从老鼠洞和墙缝里搜刮出一些花生和五谷,放了点盐巴煮上。刚煮好,一阵风吹过,刮倒了房子,砸死了夫妻。粥还在,过路一个乞丐把粥吃掉,味道甚美,看到死去的夫妻不禁感叹。并感激二位故人,把他们葬掉。后来为了警醒后人,所以有了个这么节日,有了这么一碗美味的粥。

那时候还小,不会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所以谨记一定不能懒惰。但是有个问题还是觉得奇怪,这粥是乞丐发现的,但是乞丐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后来大家怎么就会做腊八粥了呢?终于有一天,吃了江南的腊八粥才知道,原来大家是不会做真正的腊八粥的,因为苏北和江南的不一样,江南的是甜。

有一年我没有再吃外婆煮的腊八粥,那太寒酸了,而是跑到镇上买了一碗放了黄鳝和鸡丝的,甚美。外婆没吃我买的,也没再讲那个故事,只是意味深长的说,腊八是穷人的节日,腊八粥是穷人喝的粥。第二年外婆去世了。那碗我没吃上的腊八粥竟然是外婆给我熬的最后一碗腊八粥。

想到此不禁忍俊。

第二年的腊八外公病重,父母需要工作养家,当时的我刚毕业,无事可做。照顾外公也就成了我的工作。外公要吃腊八粥,我根本不会。但是老人的心愿总要满足的,从集市上买了花生、大米,家里还有粉条,混了点盐巴,照着外婆煮粥的样子依葫芦画瓢就干起来了。因为腊八粥是相当粘稠的,所以要不停的搅拌,这样才不会糊锅底。一点点,从冷到温,再到冒热气,沸腾。觉得这粥不是煮熟的,是硬搅熟的。

端给外公,外公很满意,说比外婆煮的好吃。我吃了一碗,感觉味道够了,但是缺点什么,问外公,外公说,其实外婆每次煮的粥也是不一样的,但是一年不如一年好吃。奇怪,相同的方法怎么会一年不如一年好吃呢。外公随口说了一句,让我恍然大悟。外公说,人家的腊八粥都放肉丝什么的,她每次都不放,就是花生和大米。

做粥的方法没有变,变的只是生活。生活水平提高了,味觉也变得灵敏了。

第二年外公亦随外婆远去。熬粥人吃粥人都不在了,腊八在我的日历里与平日也就没有了任何不同。

在外奔波几年,习惯了饭店的大鱼大肉,习惯了南方的清淡酸甜。

去年回家相亲适逢腊八,妈给我煮了一碗腊八粥。当时到家闻见这久违的香味甚感亲切,只是想不起。妈说腊八节,要吃粥。才记起还有这么个节日。吃了一口,觉得特别香,问妈是不是放了什么特殊的佐料了。妈说什么都没放,只是花生、大米、粉条和盐巴而已。

不由得流下眼泪,这么多年,腊八粥不再美味原来不是生活提高了,也不是吃腻了,而是当幸福一如往常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是生活,当幸福弥足珍贵的时候,才会觉得过往的不懂珍惜。原来我一直想不起应该留在心里最深处东西。